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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5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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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生一个挣扎的理由
人气:4635    发布时间:2021/1/21


     在和父亲通电话时,电话中突然传来噼哩啪啦的鞭炮声。于是便随口问父亲:谁家在办喜事呀?父亲告诉我说对面老刘头儿子考上了北京一所名牌大学,正在办酒席呢。放下电话我沉思良久,思绪像暗流在心头涌动。独倚窗前的我若有所思地凭窗远眺,我的记忆也似乎穿越时空,回到了那段为老刘头儿子打抱不平的“侠义”岁月。


老刘头自幼丧父,靠母亲一人拉扯大,可能正是由于单亲家庭的原因,他母亲为了生计而疏于对儿子的管教,导致老刘头染上酒、赌、偷三大恶习。母亲苦于无力管教儿子,于是寻思着早点给他娶个媳妇,这一来续个“后”,二来看能否对他的恶习有个约束。因此,20刚出头的老刘头便在众亲友的张罗下,让母亲如愿以偿了。媳妇是邻村一位腼腆本份的姑娘,次年便产下一胖仔,这便是如今考上大学的刘兴。


可这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的老刘头不仅恶习不改,甚至有变本加厉之势,稍有空闲便溜到镇上赌牌,赚了就大吃海喝,亏了便回家打老婆撒气,他老婆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遗憾的是,这乌烟瘴气的日子也没见过上多久,老刘头便被四个破门而入的警察抓走了。后来才知道,老刘头为还赌债,不惜伙同他人深夜潜入一工厂偷电机,这一判就是5年。


老刘头因偷窃判刑后,他媳妇深感无脸见人试图服毒自尽,幸好被她婆婆发现而未成事实。后来张罗着想改嫁,也在左邻右舍的劝说下而放弃。是呀,看着嗷嗷待哺的儿子和体弱多病的婆婆,换了谁也着实铁不下心肠。更何况婆婆行走不便,生活不能自理,她要是铁心一走,婆婆肯定必死无疑。


痛定思痛后的刘媳妇,强忍着屈辱挑起了一担箩筐,也挣扎着挑起了一家人的生计。从此以后刘媳妇便用这担箩筐挑着洗衣粉、肥皂、盐、味精等老百姓日用品,走村串户地叫卖,每个小商品赚个五分一毛的。渴了,向老乡讨口井水喝,饿了,扒几口担子里带的饭。这一卖就是十几年,不管刮风下雨从未停歇过。


记得有一次,她在一个边远村庄叫卖时,一个杂货店的老板嫉妒她抢生意,狠毒地放出自家的大狼狗追赶她。因跑不过狼狗,刘媳妇硬生生地被它撕咬直至倒在血泊中,幸得好心人救助并把她送往医院,才捡回一命。


转眼间,老刘头的儿子刘兴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他上一年级时,我正上五年级,由于在一起读书的都是些邻村孩子,因此他爸因偷电机而坐牢的事众人皆知,没想到这成了那些孩子讥笑和歧视刘兴的由头。更有甚者,几个刺儿头孩子给刘兴取了个“刘电机”的绰号,课间活动时或放学后,一伙刺儿头便成群结伙地像合唱团,追着、围着刘兴“唱”、“喊”他的绰号。刘兴由于胆小吓得不敢吱声,不是蹲在地上哭便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抹泪,回家还不敢跟他娘说。每次当我看到这种场景时,便会忍不住冲过去,抓住一个为首的刺儿头左右开弓,给他几个耳光。几次三番较量后,那群刺儿头终于有了些许收敛,当然,我也由此给老师们留下了爱打人的印象,甚至还被班主任训斥警告过几次。


5年后,老刘头出狱,为了谋生也为避嫌,便孤身一人南下广东谋生。刘媳妇继续走村串户,挣扎着操持一贫如洗的家。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刘兴这孩子不仅早当家,更可谓是早得志。这次他不负众望地考进了北京的大学,在鞭炮声中摘取了属于自己的莫大荣誉,也有力地回击了往日街坊、同学的冷眼歧视。可是在贺喜声中,谁曾想过透进柴门的这线曙光,竟然是源自一位母亲、一个弱女子几十年如一日的风雨挣扎?幸好雨过之后,总算得见了一轮彩虹……


此时,我不禁想起美国拳王詹姆斯。出生于拳击世家的詹姆斯,刚出道时的詹姆斯拳打得并不好,甚至可谓屡战屡败,所以靠打拳为生的詹姆斯一度陷入经济困境。随后全球性经济危机像龙卷风一般席卷而来,使整个美国经济进入大萧条状态。拳击行业也未能幸免,原本就经济拮据的詹姆斯,一家五口很快便陷入难以糊口的生死边缘。对于没有其它谋生技能的詹姆斯来说,要想拯救全家于生死线还得靠看家本领——拳击。在被逼无奈之下,这个曾经屡战屡败的拳坛败将为了一家人的活路,不得不硬着头皮重返离开多年的拳坛。


意外的是,这位重返拳坛的昔日败将,复出后却如得神助,曾经击败过他的对手纷纷倒在了他面前。如:1989年2月25日,以十回合点数击败伯比克;同年7月21日,以十回合点数击败迈考尔;1990年2月11日,詹姆斯在日本东京以10回合击倒泰森,爆出冷门,成为世界公认的世界重量级冠军。詹姆斯由此也打破了泰森不可战胜的神话,结束了泰森长达3年半对拳坛的统治,他本人也成为拳击史上的英雄。


在记者招待会上,记者问他这次出山为何会如此神勇,与早年的你似乎判若两人?詹姆斯悠然地说:“因为现在的我比以往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当记者追问他想要什么时,他坚定地说:“牛奶和面包。”这一简短的回答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其实,现实生活中的每个人都不过像驾着小木船飘摇在大海上捕鱼谋生的渔民,翻船落水本该是家常便饭。只是有人水性好,很快就能上岸;有人水性差,得花很长时间挣扎才能上岸;而有些人却不幸地被水淹死,永远也上不了岸。当人陷于深水之中通常会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奋力挣扎,最后终得自救;另一种便是一掉进水里便认定必死无疑,而放弃挣扎。刘媳妇和詹姆斯无异乎均是前者,虽然他们的命运迥然不同,但其相似之处便是身陷困境之时,均殊途同归地选择了挣扎自救。也许在挣扎的历程中,他们迷茫、彷徨过,但最终他们均坚持到胜利地抵达各自幸福的彼岸。试想,这其中要经历多少心酸和痛楚?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有些人之所以在绝境中仍能保持着坚毅的勇气和强大的力量,想必是因为他们在内心深处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垂死挣扎的理由。当然,这“理由”因人而异,并有多种。而所有的理由中,我想最强悍的一个理由该是:爱!人的一生不幸之事,十有八九,关键是当我们身陷囹圄之时,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我想“挣扎”该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如果每个人都能给自己一个厚重的理由去挣扎,又何惧没有绝处逢生之可能呢?  (杨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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