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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19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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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国电影产业发展分析报告(下)
人气:1362    发布时间:2020/2/10

作者:刘汉文 陆佳佳

责任编辑:张煜

版权:《当代电影》杂志社

来源:《当代电影》2020年第2期


二、 发展特点


(一)年度政策环境利好,持续释放改革红利


一段时间以来,各种利好政策为电影产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土壤,也推动了整个行业向着更加规范、有序的轨道前进。

 

2018年底,中共中央宣传部国家电影局出台《关于加快电影院建设促进电影市场繁荣发展的意见》。该政策鼓励积极投资建设和升级电影院,并给予不同层次的资助,还设立专项发展资金资助中西部地区影院建设,有助于形成覆盖面更广、分布更合理、设施更先进、更惠及城乡的影院格局。

 

2018年12月13日,教育部、中共中央宣传部发布《关于加强中小学影视教育的指导意见》,给影视产业发展带来全新的活力。加强中小学影视教育,从小培养孩子的观影习惯,既创新了我国教育理念,也为我国电影产业培养大批具有更好素养的电影观众。在此文件的推动下,致力于实现中小学生影视教育普及目标的“中小学教师影评联盟”,旨在开展流动电影公益放映、改善学生观影条件、捐赠影视教育用品的“光影助力成长计划—2019”,以及其他各种有益于发挥优秀影视作品育人功能的活动都在卓有成效地进行中。

 

2019年5月,中央深改委第八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深化影视业综合改革促进我国影视业健康发展的意见》,加大对各种行业问题的治理力度,进一步聚焦完善创作生产引导机制、规范影视企业经营行为等各种根本性问题,有效地提振了行业信心,维护了市场秩序,为中国电影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也为正处于关键时期的影视行业改革发展指明了方向。

 

2019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产业促进法(草案送审稿)》。该文件将文化产业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中,高度重视文化创新、文化融合发展和完备文化金融服务体系的建立。

 

一系列支持电影发展的政策法规的出台,将继续推动中国电影产业深度变革,为快速实现中国电影从大国向强国迈进保驾护航。


(二)国产电影强势崛起,本土市场优势凸显


2019年,在进口大片陷入了原创危机、呈现自我复制的困境之时,国产电影凭借日趋成熟的叙事手法、持续深耕的类型样式、厚重深刻的思想内涵、贴近群众的艺术感受强势崛起,展现出了本土电影文化的明显优势。

 

国产电影开启科幻电影的新篇章。电影《流浪地球》将丰富的科幻想象力和精良的工业制作水准,以及中国传统的故土文化和亲情内核相结合,彰显了不同于好莱坞科幻大片的中国式的“家国情怀”和“宇宙想象”,最终在春节档以过硬的口碑扭转票房走势,成为年度影市的开门红之作。而后遭遇商业和口碑失利的《上海堡垒》更是让业界懂得了科幻电影创作需要坚实的工业基础和优质的故事内容。

 

国产主流大片更加关注小人物,走类型化道路。《我和我的祖国》从平凡人的生存故事透视新中国七十年一系列的重大事件,以小角度呈现大主题,以小人物折射大时代。《攀登者》再现新中国成立以后两代登峰人的真实故事,将整个民族不言败、不退缩的国之精神凝聚在故事的主题中。此外,《中国机长》《烈火英雄》《古田军号》等影片也借由细腻的情感表达引起了观众有关“国”与“情”之共鸣。主旋律电影创作越来越善于运用类型化的叙事方式,合理融合商业元素,探索符合时代精神的主流话语言说方式,最终实现口碑与票房的双赢。

 

国产动画电影突破显著,多类型创作格局初步形成。动画电影《哪吒》《白蛇:缘起》等都在市场上大获成功,其中《哪吒》登顶年度票房冠军,振奋了国产动画片的信心。此外,系列片《扫毒2:天地对决》《叶问4:完结篇》、现实题材电影《少年的你》《受益人》、翻拍片《深夜食堂》《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艺术片《地久天长》《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等均在艺术上有所突破。这些突破,既胜在传统文化的宣扬上,又胜在电影类型的探索上;既胜在人物之情的表达上,也胜在时代之魄的勾勒上。


(三) 新人导演异彩纷呈,渐显市场“主角光环”


新人导演在市场上继续大方光彩,渐显市场主角光环,成为中国电影创作的中流砥柱。2019年,中国电影市场整体实力提升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新人导演的全面崛起和集体发力。例如郭帆(《流浪地球》)、杨宇(《哪吒》)、申奥(《受益人》)、白雪(《过春天》)、董润年(《被光抓走的人》)、柯汶利(《误杀》)、徐翔云(《追凶十九年》)、腾丛丛(《送我上青云》)等。这些新人导演以大众化的镜头语言、清晰的类型定位、精湛的工业水准、新颖的叙事内容、多元的题材风格推出了诚意之作,为2019年的中国电影创作提供了更多的想象空间,合力推动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新人导演杨宇,其创作的动画电影《哪吒》历时五年打磨,全片近5000个特效镜头,制作精良。故事内容根植于古代神话,将中国传统文化精髓与流行元素巧妙结合,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不仅喊出了年轻导演奋进拼搏的勇气,更是响应了当代人誓与命运抗争的精神,引发了全民观影热潮,最终以高达50.01亿元的票房成绩问鼎年度票房冠军,居中国影史票房第二,成为国产动画电影的里程碑之作,并代表中国参选2020年第92届奥斯卡“最佳国际电影奖”,体现了业界对新人导演的认可和肯定。此外,郭帆导演的《流浪地球》同样引起了极大的市场反响,获得了商业和口碑的双赢。

 

“在2019年票房超过10亿的10部国产电影中,有5部为‘80后’导演创作。青年演员、编剧、制片人以及技术人才也逐步进入电影产业链的主力阵容,开始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38)当然,青年影人的快速成长也得益于国家和各种导演扶持计划的支持。其中影响比较大的有:2003年起由中宣部牵头组织的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工程;2006年起由中国电影家协会主办的“华语青年电影周”;2014年起由国家电影局主办的“中国电影新力量”;2015年起由国家电影局指导、中国导演协会主办的“青葱计划”;2016年起由国家电影局主办、中宣部电影剧本规划中心力推的“青年编剧扶持计划”;2019年起由中国电影家协会创办、财政部专项文化资金扶持、中国文联重点支持的“聿影计划”,以及“星辰大海——电影频道青年演员计划”(始于2019年)、“魅力中国·青年电影人培养计划”(始于2019年)、“菁英+”电影人计划(始于2017年);“薪火计划”(始于2019年)、“A.R.T文艺片计划”(始于2018年)、“坏猴子72变电影计划”(始于2016年)、“HB+U新导演助理计划”(始于2016年)、“吴天明青年电影专项基金青年导演培育计划”(始于2014年)等其他业界知名电影平台、电影人支持创办的扶持计划。培养具备创作潜质的新人,孵化新项目越来越成为业界共识。只有源源不断地有新人、新力量汇入电影创作中去,才能保证电影市场持久的活力。


(四)电影节展丰富多样,成就文化“国家名片”


2019年,各种不同规模类型的电影节陆续举办,不仅展示了中国电影发展的丰富成果,也以其平台性的优势反哺了中国电影的创作和对外交流,合力成就了电影作为“国家名片”的文化作用。这一年的电影节展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是电影节以礼赞新中国七十周年为契机,唱响爱国激情,弘扬国家文化。例如,第9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以“家·国”为主题,特别策划了“特展·纪念新中国成立70周年”活动,集中展映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各个不同时期的经典电影,以期通过隽永纷繁的光影,为祖国七十华诞献礼。第22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开幕论坛主题为“光影七十年,共筑强国梦”,深入赞颂新中国电影七十年的巨大成就。

 

二是电影节数量增多的同时更注重深耕品牌,力求办出特色,办出风采。近年来,中国电影产业的迅猛发展也提高了电影节展的需求,更多的电影作品、电影人、电影机构等需要通过节展平台去展示、提升自我。例如平遥国际电影节、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山一国际女性电影展等各类近年来的新办电影节,都立足于不同的办展宗旨,与老牌电影节一道,在竞争中凸显差异,在协作中展现专业,共同为中国和世界电影的未来注入新活力。值得一提的是,为了顺应电影产业规模的快速发展,“金鸡奖”从2019年起恢复一年一评,在突出奖项专业性和权威性的同时,充分发挥老牌电影节风向标的作用,为中国电影提供全新的契机。

 

三是电影节更注重社会效益。例如,第22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和第9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共展映了来自中外影片高达近千部,并有一大批参赛参展影片向市民免费展映,真正体现了以文化惠民的气度。此外,第二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与公益紧密结合,通过举办“为爱防艾”慈善晚宴,推动人们对全球性问题的关注,在积极实现电影节更深、更广的社会价值效益的同时,也凸显电影节展的人文关怀。

 

四是电影节更注重发挥平台特色,积极与国际接轨,提升中国电影的国际影响力。例如,第22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共吸引了来自全球112个国家和地区的报名影片共3964部,其中亚洲地区共有39个国家和地区的1772部电影报名,创历届之最。目前,上海国际电影节在参展影片数、放映场所数、观众人次等指标均位居国际A类电影节前列,已成为亚太地区最具影响力的电影盛会。第六届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专门为11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设置电影推介馆,展现不同国家电影文化的碰撞与交汇。这一年的各大电影节不断拓展平台优势,持续提升国际影响力,共同擦亮新时代电影“国家名片”。


(五)网络电影优化供给,实现质量效能转变


2019年,网络电影继续调整供给,减量提质,优化产业结构,逐步实现了从数量型向质量型增长模式的转化。2019年,全网上线的网络大电影共789部,同比下降约49%(见图13)。其中,爱奇艺上线418部,优酷上线174部,腾讯视频上线150部,其他平台上线71部。网络电影发行公司数量为429家,同比下降34%。(39)这说明网络大电影制片机构也正在经历市场的历练和选择,从数量型生存转为质量型发展。

 

图 13.2014—2019 年全网上线网络大电影数量(单位 :部)(40)


虽然2019年网络大电影的产量与2018年相比下降很多,但整体质量却提高不少,并且影片题材类型更多元,在价值选取上也开始向主流靠拢。更加优质的内容也提升了这一年网络大电影的创收盈利,2019年网络大电影部均正片有效播放量达到598万,同比2018年提升58%。(41)

 

主管部门和行业协会愈发重视对网络大电影的引导。2019年2月,“重点网络影视剧信息备案系统”正式启用。10月首届“中国网络电影周”成功召开,中国电影家协会网络电影工作委员会联合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三大平台在网络电影周上向全行业发布了一份关于提高网络电影质量的联合倡议,呼吁全行业凝聚共识,尊重电影艺术创作规律,提高网络电影艺术水准,推动网络电影精品化、专业化发展,并自觉担负培养电影生力军的责任。(42)

 

网络大电影在经历了2016年的井喷式增长后,已基本进入减量增收、提质增效的理性发展阶段,越来越多的网络大电影开始利用平台优势专注于内容端的生产,致力于打造精品,从而形成网络大电影更健康、更可持续的发展生态。


三、趋势预测


(一) 以精品内容谱写时代新篇章


电影创作是电影发展战略的核心和基石,事关电影发展大局。未来,中国电影人更需以高内容、高品质和高水准为创作要求,在兼顾观众审美趣味的同时发挥时代引领性价值。

 

第一,立足现实,扎根生活。国产电影应该更关注现实生活,以中国传统的现实主义路线为指引,以更丰富的视角去反映大时代的人文与精神。只有真正地立足于现实,它才会有积极的入世的力量,传播出真善美;只有真正地立足于现实,它才能真正地参与到现实生活之中,揭示出人性的美与丑,彰显社会的责任。只有真正地立足于现实,它才能与观众进行良好的沟通与交流,传递出积极的思想和价值理念等。

 

第二,根植传统,守正创新。中国电影要想真正地强大起来,就必须要牢记“守正创新”。“守”的是中华民族之优良的文化之根,文明之根,大爱之根;“创”的是讲故事的方式,是表现的方式,更是艺术上的大胆探索。只有以本土文化为本,以引领大众审美为目标,才能实现国产电影新的飞跃。直面挑战,守正创新,以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电影艺术美学体系为目标,积极推动国产电影高质量发展,是当下国产电影重中之重。


(二) 继续深化电影“走出去”工程


电影是一张让世界了解本民族文化的重要名片。随着国际交流的深入,国家越来越重视全方位、更深入的中外电影合作交流,以期中国电影能真正地从世界舞台的边缘位置走向中央地带。

 

2019年,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布了《2019年中央级电影专项资金资助电影对外交流和海外发行推广工作的申报指南》,对开展电影对外交流、在海外发行和推广中国电影的单位进行专项资金的资助,这对于鼓励和推动中国电影作品走向海外、提升中国电影国际传播能力、提高国产电影国际竞争力将具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2019年,在北美上映的中国电影数量有所增加。例如,华人影业在北美发行了《流浪地球》《我和我的祖国》等11部中国电影,总票房超过1066万美元,远超2018年发行5部中国电影、票房总额73万美元的成绩。(43)《我和我的祖国》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54个城市100多家影院公映,成为2019年北美华语电影上映的票房冠军,打破2010年以来澳大利亚华语电影上映纪录。《攀登者》则在北美、英国同步上映,远销加拿大、新加坡等40余个国家和地区。(44)

 

中国电影“借船出海”,利用互联网从单一的院线发行转变成为线上线下结合发行。例如,《决胜时刻》和《银河补习班》都通过Smart Cinema USA在北美实现与国内院线同步上映,并引发了海外观影的热潮,(45)这是中国电影首次通过“国内院线+海外线上”平台的方式实现国内外同步上映,此举无疑开拓了中国电影走向海外的新路径和新模式。

 

中国电影“走出去”的规模已持续扩大。即便如此,我们也应当看到出口海外的中国电影的主要受众仍然是旅居海外的华侨等。“文化折扣”仍然阻碍着外国电影观众真正地认识和了解中国电影。所以,未来应当创作更具文化通约性的作品,让价值、情感、文化各异的他国人接受中国故事,并在保证内容的基础上,继续不断完善“走出去”的工作格局,创新宣传理念,创新运行机制。惟有如此,才能不断地提升中国电影的世界影响力。


(三) 更加注重电影科技创新升级


目前,中国电影正处于融合创新发展的关键时期。未来,进一步加快电影科技创新升级,全面提升电影工业化水准和现代化水平将是中国电影发展的重要方向,也是实现电影强国目标的重要保障和支撑。与北美等电影工业发达国家相比,一直以来,中国电影都存在着高科技含量、高技术质量、高摄制水平的高概念大作数量不足的问题。因此,中国电影应当整合技术资源,凝聚科技力量,坚持自主技术研发,着力高新技术在电影全产业链内的应用,力图在各个环节寻求关键技术的突破,不断推动电影创新体系的形成和升级。

 

随着5G和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我国电影行业也需紧跟时代,积极探索和推动新技术条件下的电影研发工作。2019年8月,我国成功研发电影放映领域高新技术格式的CINITY影院系统,该系统攻克了放映端的技术瓶颈,创造性地融合了4K、3D、高亮度、高帧率、高动态范围、广色域和沉浸式声音等电影放映领域的高新技术,全面提升整体声画品质。(46)2019年9月,我国自主研发的激光数字电影放映机C5正式通过DCI认证,并进入量产阶段,成为全球第四个能够独立设立、生产数字电影放映机的国家,这说明中国电影技术正用实力活跃于世界电影技术舞台,不断提升其在世界电影技术界的话语权。

 

继续深化电影科技创新工作的开展,不仅能助力中国电影制作水准和科技含量的整体性提升,促进国产电影在创作能力上的提质增效,同时也能积极推动中国电影与世界的对话和交流。在这方面,全行业应该倾注更多的资源和力量。

 

2019年的中国电影在全球电影市场增速缓慢的背景下,仍呈现出蓬勃发展的良好局面。这一年,以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的庆祝为契机,一批类型多元、题材各异、制作精良的优秀作品持续涌现。这些影片于叙事中谱写时代的赞歌,于细节中闪耀平凡的魅力,于类型上彰显求索的决心,于工业上体现拼搏的奋进,共同点亮了2019年的电影市场,也温暖了每一颗热爱电影的心灵。纵观全年影市,各项指标表明中国电影已经走在了提质增效、优化结构的发展道路上。未来,中国电影需抓住时代的机遇,继续创新体制机制,不断释放创作活力,持续扩大市场规模,在全新的时代里继续力攀高峰,真正地从电影大国迈向电影强国。

 

(刘汉文,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陆佳佳,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2017级博士研究生)


注释


(38)姬政鹏《行业重视观众捧场:青年电影人迎来“成长黄金期”》,《中国电影报》2020年1月8日。


(39)(40)(41)数据来源:爱奇艺电影中心联合云数据共同发布的《2019年网络行业报告》。 


(42)参见《首届中国网络电影周正式开幕三大平台联合发布行业倡议》,https://www.zhibotv.com.cn/yule/new/255603.html。


(43)参见《综述:2019,中国电影在北美市场砥砺前行》,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4475165653764626&wfr=spider&for=pc。


(44)参见《2019年中国电影力攀高峰谱新篇》,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3934927211611512&wfr=spider&for=pc。


(45)参考《国产电影闪耀海外,移动电影院助力中国文化“走出去”》,http://tech.ynet.com/2019/10/22/2153677t3264.html。


(46)杜思梦《新中国70年电影技术发展回顾:始终坚持自主技术研发,创新驱动赋能电影发展》,《中国电影报》2019年10月13日。

 

 

编辑:谢鹏翔

校对:赵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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